气,混着脂粉甜香,闷得人发沉。 廊下当值的太监宫女皆敛声屏气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了里头的圣驾。 清帝福临歪在铺着玄狐裘的软榻上,指间捏着一杆银镶象牙烟枪,头枕着宫娥的膝头,半眯着眼吞云吐雾。 他才四十三岁正值壮年,形容却已枯槁不堪,眼窝深陷,面色泛着鸦片熏出来的青白,全无早年诛杀多尔衮,整顿新军锐意进取的雄姿。 近侍太监吴良辅躬着身子立在榻边,捧着一叠奏章,声音压得极低:“皇上,太子殿下递了西征粮饷的奏章,还有各直省秋防调度、乌克兰屯田收成的册子,请皇上示下。” 福临眼皮懒得抬含混地摆了摆手,烟枪在银碟上轻轻磕了磕:“都交太子去办,往后寻常事务不必来回朕。” 吴良辅又低声道:“太医院院判今儿递了脉案,说皇上圣体欠安,还请节劳静养少近女色。” 福临嗤了一声,猛地睁开眼,眼底是掩不住的烦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