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晓在一旁瞧着他,也不催,就坐在柜台边,把新店那几本账也一并摊出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。江予先翻的,是城南那间仓的进出簿子。册页泛黄,笔迹横七竖八地挤在格子缝里,有的记了数,短斤缺两不成篇;有的记了货名,后头半行却空着。他顺着那几年翻过去,越翻,眉头越并得紧。又把北街布行那几册牵出来,布行的账倒还记得规矩些——买卖有数,货色有名,偏那"银钱结到与否"的一栏,好些回都是空着的,底下搁着一笔一笔挂了年月的货款,也不知道是收了还是没收。 "这笔,"他指尖在某一页上停了停,"挂着多久了?" 宋晓凑过来,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,看了片刻,啧了一声:"这怕是得有……唉,年月都磨了边了。不是我咒它,八成收不回来了。" 江予没有应声。他又把药行往来的册子翻出来,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