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噩梦里见过千百次。 无数个深夜,他满身冷汗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梦里永远是滂沱的冷雨,女孩浑身是泥地站在他床前,手里攥着这块表,哑着嗓子一遍遍问他为什么。 他无数次梦见自己重回黑风山,在泥地里疯了一样扒土,疯了一样找表,可那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,怎么找都找不到,最后总是被女孩凄厉的哭声淹没。 他以为这块表早就烂在了土层深处,或者遗落在哪个角落,连带着那段罪孽一起,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和记忆中。 可现在,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枯白的手骨旁,表壳上的铜绿混着泥土,背面那三个刻痕依稀可辨。隔着十三年的黑暗与腐朽,它带着女孩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的攥握,像一张迟来的索命符,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。 所有强装的镇定、所有硬撑的狡辩、所有自欺...